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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德彬:听说南方的深圳,有自由,还有文学

发布时间:2015年11月29日

 

学校旁边的咖啡馆初见欧阳德彬,一件白T恤,一条黑色运动裤,穿着朴素,不显丝毫文人傲气。
欧阳德彬
深圳大学文学硕士在读,是当代著名作家相南翔教授的“关门弟子”,已公开发表小说、散文数十万字。
欧阳德彬作品
今年10月,他的系列散文《城市边缘的漫步》由花城出版社付梓,与读者见面。
最近,他的长篇小说《夜色鸟城》入围中国出版集团主办的文学赛事决赛前50名,正经受北京专家组最终评审。
“拿到名次就好了,中国出版集团给出版,会有不错的版税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语气中有淡淡的希冀,也透着顺其自然的洒脱。
师父眼中,弟子有“三太”:
太钟情创作、
太喜欢自由、
太过憨直
欧阳德彬独来独往,沉默寡言,不喜欢热闹,连硕士点组织的“到外校学术交流”“研究生会议”都常不参加,惹来某些老师的不满和批评。
文学是一场自我修行,真正的成长是自内而外的,我不想在无聊繁冗的会议中虚耗生命。在他们忙于开会、聚餐、社交的时候,我躲在角落通读了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品,完了四本书的手稿。
坎坷求学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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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科毕业后,因出众的文笔,欧阳德彬进入机关单位做秘书,独享一间办公室。在很多人眼里,这无疑是份体面的工作,但规规矩矩的公文和千篇一律的讲话稿让这个文艺青年厌烦。“我每写下一句公文,周围的荒漠便竖起一块墓碑,作为语言死去的佐证。”
他自嘲是一名穿着制服的小丑,过着唯唯诺诺的生活。
他在一篇刊登于《中国青年报》的散文中写道:
 辞职那天的天气真好,冬日的阳光铺洒在马路上,连我的手指都显得沉静而光滑。我要去远方追求自己的生活了,而不是老死在单位高耸的围墙里。工作时工资微薄,没有存款,辞职后没了收入,但我顾不上担心。我已逃离命运安排的荒谬生活。我的理想早就瘦成了一根骨头,这根骨头让我决定离开这座北方的古城,到南方的深圳去,听说那里有自由,还有文学。
他自嘲“从小就是学渣”,高考复读两年只考上大专,考研考了三次才勉强上线,复试差点被刷下。他眼看心仪的作家型导师南翔就要退休,终于在2013年考上了深大文学院的研究生,搭上了南翔教授的末班车。
他说自己来深大五年多了,考研之前常去文学院旁听,一位研究生师兄不愿跟他这个落魄文艺青年坐邻桌,就问他“你考又考不上,来课堂凑什么热闹。怎么不到龙华随便找个电子厂当流水线工人?”他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一位好心的师兄看不下去了,就告诉他考研要啃透教材。他凭着一股倔劲儿,偏偏把教科书抛到一边,坚持阅读海内外文学经典。
文学的信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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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翔老师在欧阳德彬的散文集《城市边缘的漫步》的序言中写道:“这是一本隔着年代的长者读了也有一种体己的温暖、一种想做白日梦的冲动,一种猝尔感觉没有忧伤的缱绻便没有深刻人生的憬悟,一种将坦诚、纯净、憨直与智慧流泻笔尖的散文集。”
在深圳跌跌撞撞的这几年,他常常徘徊于街头巷尾,游荡在城市夹缝,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角落,点上一杯浓缩咖啡,读自己喜欢的书,写了这本散文集。花城出版社责任编辑秦爱珍女士直言不讳地说,这是一本难得的好书,清水一样纯粹,有前辈大师的优雅与忧伤。
文学的世界是纯粹的,无关年龄、身份、职称等外在标签,只要有才华、肯努力,就能在自己的文学领地扮演“领主”的角色。要么在伊甸园的欢歌中放飞心灵,要么在浩瀚的书海中找到知音,要么在喧嚷的尘世间留下痕迹……
“文学最本质的质素是真实,伟大作家都很坦诚,嘲讽丑恶,更嘲笑自己。”在欧阳德彬眼里,“真实”是写作的底线,别有用心塑造出的“模范、英雄、伟人”不过是流沙堆积的城堡。时下流行的道德论者动不动就站在“道德制高点”对文学指手画脚,其愚昧无知让文学蒙羞。他举出2001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奈保尔的例子,奈保尔在长篇小说《大河湾》中写道 :“我想大多数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结束的,为了适应别人界定的工作和生活而采取相应的态度,最后因这些态度而僵化。”
欧阳德彬心目中的作家洞察事物背后的东西,深度剖析和思考,真实地反映现实,而非为“黑暗”描上“光明”的花边,以迎合某种所谓的正确价值观。对海内外经典作品的如数家珍,显示出他惊人的阅读量。
有些作家认为,憋在狭仄的房间中寻找不到灵感,只有去游山玩水之后才能才思泉涌。但欧阳德彬摇了摇头,说:
如果你观察入微,就算是整天呆在房间里也有写不完的东西,总有事物让你目瞪口呆。我有太多的东西要写,它们在我的脑子里窃窃私语,害得我常常失眠,写出来,会舒服些。
心灵伊甸园

 

在普遍的认知中,仿佛一与“文青”挂钩,就注定是孤独的。对欧阳德彬来说,梦想的确是孤独的旅程。辞职时,父亲斥责他丢了铁饭碗,他反驳:“那不是光宗耀祖的庙堂,而是埋葬理想的坟墓。”
面对越来越多人的不理解,他也曾怀疑自己太特立独行。所幸,他并未迷失或被同化,而是更坚定地走自己的文学之路。
我只想在写作路上走下去,好好当一个作家,世俗是对知识分子最大的异化。
现在的他,习惯了中午去宿舍楼下的咖啡馆喝一杯现磨咖啡,翻上几页书,累了就望着咖啡馆的玻璃墙发呆,偶尔想想要写的某个情节,再起身上楼,打开电脑,接着写小说。心烦意乱的时候,沿文山湖散步放牧自己。绕行两圈,似乎什么难过的坎都过了。
“荔园这片宝地卧虎藏龙,提倡创新支持创作,是我文学起飞的伊甸园。在这里当旁听生,读研究生,我已经在此生活了五年,如果可能,我想做一名永不毕业的学生。可是,毕业的钟声已经敲响。”在被问及毕业后的打算时,欧阳德彬有些惋惜地说。
“未来不可预知,我不知自己会被命运抛向何处。唯一确定的是我会坚定不移地写下去。毕竟,只有通过写作,方能得到解脱。”他笑笑,心中似乎已经明确自己独有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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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结束,他有礼貌地告别,走出咖啡馆,就像他小说中的人物一样,不知来自何方,不知走向何处,只管走自己的路。
文字 | 王碧琳 李淑薇 邓嘉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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